痴人说梦 · newmaybe

一、侧脸

时间落在末日之前，光线由细变粗渐渐汇聚成二维画面，风声如鸽喁喁细语。慢慢倾听，那是心声是呐喊是声嘶力竭在挽留一个不悲伤的故事。忘记了我是如何置身于此地，像旁观者看着自己在其中慢慢苏醒。

慵懒的阳光细腻而缠绵，像是午后余晖又像是清晨曙光，我无法判断。渐渐地抬起头，老师依然还在黑板上讲述着 log₃，我已忘记自己是否还真的记得那个 log 不是日志而是数学公式。柔和的光线经过窗户折射，途径光白的纸页，打在你的脸颊上，有如还未绽放的菡萏染上了一抹嫣红。

绯红的侧脸成了我记忆中的印象深刻，成了我初遇你时的不能忘却，成了我脑海里经久不衰的怀恋，成了我一生无法抹去的印记。

风轻云好，轻轻地撩动你的鬓发，像秋日的惠子，像春天的流苏在空气的流动中摇曳。而这一切却无法让你为之动容，姣好的容颜只追逐那黑色背景下的白色符号，紧蹙的眉头认真的神情只为 ln a = logₑ a。

在何时我也是那么的喜爱那些函数几何，喜爱着另一个她，而又在何时我却喜爱上了氓之蚩蚩、抱布贸丝，喜爱上了你。

时光那么平静，平静得我无法分辨黑板的公式是何时被擦拭，而又何时被写上了「十年生死两茫茫」。只是我唯一能确认的是，你的神情不再认真不再蹙眉，取而代之的是闲暇慵懒。你说你喜欢这种感觉，而我却在犹豫你是否真的喜欢，因为你从没有回过头。

我频频回头，因当时你在我的后方；我目视前方，因后来你在我的前方。可是看了这么久，我终究还是没能看透，依旧留恋这红尘时光。

借过你的橡皮，在我还给你的刹那不安分地跳动。你看着我时的眼神没有愤怒，却只有小如蚊蝇的声音说它掉到了桌底下。

大雪纷飞，你提着开水瓶从阶梯走上来时，看着我时眼神是那么微妙。

夏蝉唱晚，面朝池水灯火人家，静守皎皎明月星光灿烂。我看着你的眼睛一起诉说未来。我能读懂你眼神所表达的含义，但我却读不懂这时光，读不懂我自己。

最后的最后，只有我自己日日夜夜望着那消失在书海时光的你。我想挽回消失的你，也想忘记消失的你，可是你却依旧在我梦里遥不可及。

我一直无法明白，那么短暂的时光，为何那么难忘。以至于直到现在，我还重复一个梦，梦见一个你。醒来后的我只有失落，心不再痛了，泪不再流了，行为也不再疯狂了。像往常一样洗把脸看着镜子中的自己，已不再如当年幼稚，仿佛一切可以 say hello 了。

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，曾经学过的春天 spring 已经变成了炙手可热的开源 Spring 框架，曾经的良辰美景已经变成了「良辰从不说空话」，我也变成了一个一天可以 new 出 N 个对象的程序猿了。可是我却越发的想念曾经的你，曾经的一切，像个死循环一样疯狂无法终止。

北京的香山上，我没有看见思念的红叶。但是踏下台阶的那一刻，一声「小心别摔了」勾起了我冗长的青龙山回忆——原来并不是看见红叶才算思念。

只是看到了似曾相识的场景，却发现没有了当初的人，才觉得物是人非。迁流变异，时光轻贱。当年未说完的话如今无人可说时，才明白曲终人散。

而那些所有的过去，只有在梦中还来回演绎。也许爱过恨过，终究抵不过，你的一笑而过。